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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柬埔寨過大年

2019-02-26 15:41:16 來源:   責任編輯:   

洞里薩湖日落


電影《古墓麗影》取景點塔普侖寺


□劉洋


沒有那么多的親戚朋友需要推杯換盞、觥籌交錯,每年春節,我都背上包,去走走看看,尋找另外的一個世界,今年我選擇了柬埔寨。

初見暹粒

飛機一降落在暹粒國際機場,第一感覺就是炎熱,當國內的我們還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熱帶雨林氣候的柬埔寨氣溫依然是三十多度,而且全年如此,人們只需要一件單薄的短袖就可以度過春夏秋冬。第二感覺,在如此炎熱的氣候下,太陽高照,高棉人一般都很黑。由于吳哥城在暹粒,這里的房子高度不能超過吳哥城的高度,所以這里的房子一般都兩三層,鄉村都是吊腳樓。滿大街亂跑的汽車、摩托車、三輪車,沒有嚴格的行車區間的劃分。

洞里薩湖——悲傷的田園牧歌

洞里薩湖是東南亞最大的淡水湖,景色宜人。我們迫不及待地登上游船開始游湖,湖水有些渾濁,完全無法與大理洱海相提并論,心理不禁小小失落。船行了二十分鐘,瞬間,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大片又一大片的水上浮屋,讓人驚訝不已,這里的浮屋似乎沒有盡頭,破舊、密集地布滿了整片湖。這就是水上越南人家,居住了幾十萬的越南人,這里的越南人沒有國籍和戶口,不與外族人通婚。這里沒有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終生居住在水上,以小木舟為交通工具。黃色的房子是寺廟,紅色的是學校,還有警察局,商店等,一應俱全。據說,紅色高棉統治期間,越南人曾幫助柬埔寨人趕走了紅色高棉波爾布特的統治,柬埔寨對越南人心存感激,但由于1978年越南人入侵柬埔寨,一度想稱霸東南亞,1979年中國對越自衛反擊戰,越南人慘敗,留在柬埔寨境內的越南士兵就被國內視為難民不準其回國,這些人就逃亡洞里薩湖,搭建浮屋居住。柬埔寨政府出于曾經對越南人的感恩之情,也就聽之任之了。這似乎與曾經生活在閩江流域一帶的疍民有些許相似,疍民也終生以船為家,不上陸地。

日暮時分,夕陽帶著對白晝的依戀和對夜色的期待,緩緩下墜,染紅了整片湖面。這紅像淺淺淡淡的血漬,照在搖櫓泛舟的越南人臉上,也映紅了來來往往游客們的臉頰。一代又一代的水上繁衍,最原始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似乎是沈從文筆下的田園牧歌,但這些深深嵌入血肉的血色往事就像殘陽一樣悄悄抹上悲傷的眼淚。

小吳哥——凝固的時間 

蔣勛在《吳哥之美》中寫到:“吳哥城就像一部佛經,經文都在日出、日落、月圓、月缺、花開、花落,生死起滅間誦讀傳唱,等待個人領悟。”

遠遠望見吳哥,震撼,唯美,動人心魄。小吳哥是被譽為“毗濕奴的神殿”,是世界上最早的高棉建筑,是吳哥王朝最鼎盛,繁榮的象征,1992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通往吳哥城門要經過一條365米的石頭路,大塊大塊的石頭上面依稀可見許多小洞,傳說在修建吳哥的時候人們通過鉆孔的方式來搬運這些巨型石塊。中間最大的城門由國王通行,兩邊依次是大臣和百姓。在吳哥寺有五座寶塔,主殿圓錐形的尖塔高聳入院,尖塔頂部代表天堂,從臺基到塔頂的臺階非常陡峭光滑,手腳并用地攀爬,這象征著通往天堂之路的艱辛。通往天堂的階梯叫做愛情階梯。這愛情的階梯,并非吳哥寺的建造者們所建,而是當代人在這千年古寺中的新作。愛情階梯不是華麗的藝術品,它只是鋼鐵骨架上用木板搭起的階梯。1973年,一位法國游客為了紀念在此不慎跌落身亡的妻子捐資修建了通往愛情天堂的階梯。

人們排隊登上天堂,俯瞰吳哥城的全景,吹著來自熱帶雨林的粘濕的風,行走在凝固的時間里,墻壁上雕刻著許多經文和圖畫,記載著輝煌的吳哥王朝,來自異國的我們雖然完全不懂吳哥文明,但依然被這建筑深深震撼,這就是行走的意義,觸摸未知的古文明,開闊自己的眼界。

巴戎寺——高棉的微笑

巴戎寺是柬埔寨歷史上最偉大的國王之一阇耶跋摩七世為自己而建。巴戎寺有49座佛塔,中心一座最大,其余48座簇擁著中心塔,如眾心捧月。這里的每座佛塔都四面雕刻著佛像,據說,阇耶跋摩七世認為自己法眼通天,世間的善惡都逃不過佛的法眼,所以打造了四面佛,舉世聞名的高棉的微笑就在這里。這些可以和蒙娜麗莎的微笑相媲美的石雕微笑,據說是阇耶跋摩七世的面容。在戰亂、饑餓、屠殺的年代,塔頂的他們一直靜默地微笑著俯瞰人間。為什么會是微笑呢?或許在人世間哭過、笑過、嫉妒過、貪婪過、虛榮過、瘋狂過,萬般情感過濾盡后,剩下的就是靜默的微笑著。臉上的笑容才是對生命來和去最本質的闡釋。門口的一座四面佛已經坍塌一半了,佛像的額頭都沒有了,但還剩下微笑,笑著面對善是贊許,笑著面對惡是威懾,似乎在對人們說:“你們所做所為的,我都看到了。”佛祖都會看到的,接納世間的一切,世界是平衡的,善惡到頭終有報吧!這或許就是歷經滄桑之后剩下的大智慧。因為微笑,文明不會消失。

塔普侖寺——時間與樹林里的廢墟

塔普倫寺是吳哥王朝的國王加亞華爾曼七世為紀念自己的母親而建造的寺院,因電影《古墓麗影》在此取景,而舉世聞名。這里老樹根盤根錯節與寺廟相生相依,從地上伸張,從塔頂上鉆出。寺廟很多地方已經坍塌,處處都是斷壁殘垣。站在一片時光的廢墟里,你可以感受到時間是最公平的存在,當初一粒粒樹的小種子破土發芽,鉆出地面,成長為如今的擎天大樹,包裹著寺廟和雕塑。世上種種都留給時間去證明,你努力朝著目標走,只要時間夠長,就會有所收獲。曾經再繁榮的景象,如今在時間的洗禮下,早成一片斷壁殘垣的衰敗。

榮格曾說,美其實不是一種存在,美是一種消失,如果春天的花一直存在,它并不構成美的條件。恰恰因為它本身是在一個消失的狀態,而且因為它短暫,才構成了那個對美的特別強的惋惜。塔普倫寺正是如此,他的美是越來越淡地夕陽余光里的一片歷史廢墟,他的美是斷壁殘垣,他的美是一種逐漸消失。

雕塑——仙女翩翩

在吳哥最著名的雕塑就是七頭蛇Naga,隨處可見,Naga掌管生死之神,擁有劇毒,可以致一切生物死亡,卻又再生能力。

其次,吳哥的墻壁上多雕塑形態各異的翩翩起舞的仙女。在花叢中翩翩起舞,踩著祥云翩翩起舞,也有腳踏蓮花的,人數不一,姿態婀娜。柬埔寨的舞蹈以手指的變化為主,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其余三根手指向外翻轉,就像花瓣漸次盛開,向下低垂就象征著花的凋謝枯萎。據說,東南亞女子的手指都很靈活,可以任意轉動,仿佛沒有骨節,雕塑上的仙女也反應了這種舞蹈。每一根柔軟的手指都訴說著對生命的領悟,傳遞著生命的信仰。穿行在這些雕塑前,你不禁有一種要和仙女們翩翩起舞的沖動,她們的微笑和舞蹈是具有感染力和穿透力的,似乎也要從墻壁上走下來,拉著你一起舞蹈。

結語

時間匆匆,再留戀也不允許你駐足,感恩生命中的每一次旅程,每一次遇見的,了解的,豐富了我的生命。

(作者供職于市財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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